"你说这17℃算冷吗?"耀州窑遗址外的石阶上,两个锻炼回来的老人靠着栏杆聊天。"不冷,可就是发闷。"另一个把外套的扣子解开一颗,"86%的湿度压得人胸口不痛快。"他们身后是窑址的砖墙,被阴天的光一照,颜色比晴天深了好几分。4公里每小时的西北风吹过来,旗子摆了摆,却不觉得凉,只觉得湿。
往陈炉古镇的山路上,开农用三轮的师傅停下车跟路边修车的人搭话:"这天要下雨不下雨的,晾的柿子咋整?"修车的师傅抬头看了看天:"压着呗,86%湿度,晒也得晒,不晒也得晒,总比下雨强。"两个人都笑了。陈炉的瓷片铺了一路,阴天下的碎瓷看着没那么亮,师傅说这种天最好干活,不刺眼,一坐一整天眼睛不酸。
药王山下的茶馆里,几个刚下棋的人围着桌子议论天气。"去年这时候我记得还穿单衣呢。""那是去年,今年秋天来得早。"有人端茶碗的手停了一下,"你们觉不觉得,阴天比下雨还难受?""那可不,下雨好歹凉快,这一天闷着,17℃穿外套热、脱了又凉。"窗外榆树的叶子一动不动,86%的湿气把整条街的嘈杂都吸得软了下来。
渭北塬上的果园里,果农老李跟邻地的乡党隔着田埂喊话:"这湿度,苹果的皮怕是要起锈。""起就起,价格落不到哪去。"老李把手里的竹筐往地上一放,"我倒是担心下雨,一下雨就得抢收。"两个人都不说话了,各自看着自家的果树。阴云压得很低,塬上的一切都被调成了同一种灰绿色,连远处的土崖都分不出边。
回城的路上,出租车司机跟乘客聊起这天。"铜川的秋天你说怪不怪,温度下不去,湿气上来了。""那不挺好,凉快。""凉快是凉快,就是粘。"司机把车窗开了一条缝,风进来是温的。17℃、体感18℃、86%湿度、4公里每小时的西北风,在铜川的这一天里凑成一句谁都在说、谁也说不清的天气。到站时乘客下车说了句"明天带件厚的",司机笑着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