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的时候，北镇闾山脚下的雾气还没散尽，医巫闾山的轮廓在晨光里一层一层地显出来。18℃的晴天下，45%的湿度算得上干爽，草叶上只有薄薄的一点露水，手指一抹就掉。4公里每小时的东风几乎不动树叶，山脚下的梨园里，最后一批花盖梨挂在高枝上，表皮上有一层薄薄的霜似的白，看着就觉得脆。

顺着石阶往上走，18℃的气温随着海拔一点点往下掉。45%的湿度让空气变得透亮，远处的双峰寺和半山腰的松林都看得清清楚楚，连屋檐的翘角都分辨得出。风在山上比山下大些，吹在脸上有点干，嘴唇很快就起了皮。山道两旁的灌木叶子已经开始泛红，阳光穿过枝杈洒在地上，光斑是硬的，边缘很清晰。

走到半山腰的观景台，往下看能看见整个北镇城区。45%的湿度下，能见度很高，屋顶和街道都清清楚楚，这在多雾的季节里是少有的。18℃的气温配上一身汗，风一吹反倒凉得舒服。观景台上有人拧开保温杯喝水，说这种干爽天爬山最惬意，出汗快、干得也快，不用黏着衣服走一路，比闷天省劲多了，一口气能上两级台阶。

再往上是老母阁的方向。山风把松针吹得沙沙响，林子里的气味是干的松脂味，混着一点落叶被踩碎后的苦香。18℃的气温下，土是干的，踩上去是硬实的响，不像潮天那样一脚一个印。这一带的山里过去有医巫闾山的庙会，人多的时候从山门一直排到山腰，鼓乐声能传出去好几里，如今安静得多，只有风声和偶尔几声鸟叫。

下山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偏西。18℃的气温开始往下降，风里的干意更明显了。路边的柿子树上挂着橙红的果子，叶子落了大半，枝子显得空。回望闾山的山脊，45%的湿度让天空呈现出一种很高的蓝，云是丝丝缕缕的。山脚下的梨园里，果农正在装箱，说这种干爽的天气最利落，梨放得住，运出去也不容易坏，路上少损耗。

等到天全黑下来，北镇城区安静了，闾山的影子只剩下更深的一块。18℃、45%湿度、4公里的东风，这几个数字从清早一直守到入夜，几乎没变过。干爽的日子就是这样，从山脚到山顶、从梨园到柿子树，一整天都是清清楚楚的，连气味都不打折扣，松脂是松脂，落叶是落叶，各是各的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