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化今天7℃，小阵雨一阵一阵地落，78%的湿气把这点冷实实地贴在皮肤上，体感只剩5℃。街上的人大多已经换上了厚外套，跑外卖的小伙子把雨衣的帽子扣在头盔外面，说这种雨不大，可下得勤，一趟下来衣服就潮了。东风一小时四公里，几乎不带吹的意思，雨就那么直直地往下掉，落在积水里是一圈一圈的小圆点。公交站台下等车的人缩着脖子，有人把背包抱在怀里挡风，有人干脆原地小步跳着取暖。

在通化，葡萄酒厂的老师傅今天没下地。山葡萄早收完了，现在正是发酵车间最忙的时候，他穿着胶鞋在发酵罐之间来回走，说车间里恒温，外面这7℃跟他关系不大，可下班骑车回家那一路是受罪的。78%的湿度对发酵车间反倒是好事，不至于太干。厂里的化验员拿着记录本在罐子之间穿梭，说今年葡萄的糖度不错，就看后面这一段时间温度稳不稳。罐体的阀门上凝着一层水珠，他顺手用抹布擦了擦。

浑江边上的早市今天照常开，只是人比往常少。卖山货的摊子上摆着蘑菇、蕨菜、松子，摊主把手插在袖筒里，说这种天出来摆摊得有耐性，站一会儿脚就凉。买菜的大娘一边挑榛蘑一边念叨，说这雨下得不是时候，家里晾的干菜还没收。旁边卖豆腐的摊子上冒着热气，摊主说今天豆腐卖得快，天冷，大家愿意买块热豆腐回家炖。摊子边上的水桶里，刚出锅的豆腐泡在清水里，热气一层层往上冒。

通化人对这种7℃的雨天是有经验的。城里的供热公司已经开始打压试水了，楼道里贴着通知，让住户家里留人。药店门口摆着感冒药和暖宝宝，店员说这两天买暖宝宝的人多了起来。学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把电动车停在屋檐下，手里攥着一件厚外套等着往孩子身上套。7℃配上78%的湿气，体感5℃，这个数字放在十月的通化其实不算意外，只是每年第一次感受到的时候，都还是要愣一下——原来已经这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