涿州今天的冷是带着速度来的。18℃的气温看着不算低，可东北风一小时二十二公里地吹，硬是把体感温度从18℃拽到了12℃，站在街上的人不自觉地缩起脖子，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。25%的湿度在今天是个另类的数字，整个华北都在下雨，涿州却干得出奇，空气里没有一点水意，风刮在脸上不带一丝潮气，像砂纸一样把皮肤上的那点热气全蹭走了。

这种干冷让人想起往年。老一辈的涿州人说，十月中旬就刮这么大的东北风，在过去是要提前把棉袄翻出来的日子，那时候没有暖气，屋里屋外一个温度，全靠一身厚衣服扛。现在条件好了，可站在这风里的感觉还是一样的，风从东北方向来，穿过永济桥的桥洞，穿过鼓楼大街的巷口，穿过拒马河干涸的河滩，不带一点商量地往人身上扑。25%的湿度让这种冷变得干脆利落，冷就是冷，没有那种湿冷渗骨头的后劲。

风大带来的麻烦是实打实的。街边卖早点的摊子把塑料布压了又压，说风一吹，油条筐上的盖子就被掀翻。共享单车倒了一排，路过的行人扶起来两辆，风又吹倒三辆。学校的操场上，上体育课的孩子们被老师提前带回教室，说今天风太大，跑步吸进去的全是凉气。25%的湿度配二十二公里的风，尘土也跟着起来了，路口的交警戴着口罩在指挥，说这种天眼睛都睁不开。

可涿州人也有自己喜欢这一天的地方。天是阴的，云被风推着走得飞快，从永济桥上往东看，云影在田野上一块一块地挪，看得久了竟有点出神。18℃的气温配上25%的干气，晾在外面的衣服一个下午就干透了，主妇们说这种天最适合洗被单。等到傍晚风小了一点，街上的灯亮起来，涿州人才从那股干冷里缓过神来，说明天该换厚衣服了，冬天是真的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