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泰今天14℃，体感只有12℃，湿度67%，东风每小时7公里，天上是烟霾，不是雾。雾会散，霾不散，它把莲花山的轮廓磨掉一层，只剩下一个淡青色的影子。城里的人出门都不抬头，眼睛盯着路面，口罩挂在耳朵上，走两步又拉下来透气。体感比气温低两度，这个差值不大，却能让人在太阳底下也觉得后背发凉，穿外套嫌热，不穿又冷。

莲花山的石阶从山门一直铺到半山，石面被踩得发亮，边缘长着薄薄一层青苔。烟霾把山顶遮住，爬到一半就看不见上面的亭子，只能顺着栏杆往上摸。山道两边的松树针叶上落了一层细灰，用手一抹，指腹是黑的。下山的人比上山的多，他们走得快，说是山上视野不好，看不到远处的青云湖，白跑一趟。

羊流镇的豆腐皮作坊里，灶上的豆浆冒着白汽，锅面结出第一层皮，师傅用竹签一挑，整张揭下来搭在竹竿上。14℃的天，皮凉得快，二十分钟就能收，叠成一摞，颜色是淡淡的米黄。作坊门口摆着秤，来买的人自己挑，挑完称重，用草绳一捆提着走。空气里的豆香压住了外面的烟火气，站一会儿，衣服上都是这个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