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清今天13℃,体感12℃,湿度74%,北风9公里每小时,零星小雨。运河从城边过去,水汽顺着河道往上走,把整座城罩在一层薄薄的湿里。这个温度不算低,风也不大,可湿气一重,凉就往衣服里渗,走在街上的人大多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顶。运河的水面比街上更凉,走过去能感觉到一阵湿气扑上来。
卖早点的那一家出摊最早。油条在锅里翻,豆浆桶冒着热气,摊主的手在冷水里洗了又擦,指节冻得发红。有人站在摊前吃,有人端着碗蹲在台阶上,热气从碗里升起来糊住眼镜。13℃的天,一顿热早饭能把人从头暖到脚,这也是这条街上每天最早的热闹。摊子旁的小桌坐满了人,碗筷碰在一起,声音很实在。
运河边有人钓鱼。零星小雨落了一上午,河面上是一圈一圈细密的涟漪,浮漂在水里轻轻晃。钓鱼的人穿着雨衣,坐在小马扎上,一坐就是几个钟头,桶里只有几条小鲫鱼。问他冷不冷,他说不冷,就是潮,回家得把雨衣晾开,不然第二天有味道。雨点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,只有一圈一圈散开的纹。
修车铺的老板在门口擦车。9公里的北风不算大,可湿气重,铁件容易生锈,他把一辆刚修好的自行车从头到尾擦了一遍,又在链条上滴了油。他说这种天最费事,雨不大,活儿不少,来打气的、补胎的,一天能有好几个。门口的地上摊着工具,被雨点打得发亮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手上的布已经擦得发黑。
学校门口的家长来得比平时早。13℃的天,孩子放学出来时往往只穿一件校服,家长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等着,一见到就递过去。有人骑着电动车,后座加了一块挡风的毯子,把孩子裹在里面。零星小雨里,校门口那一片伞挤着伞,颜色杂在一起,看着很热闹。有人把孩子的水杯塞进书包,又叮嘱一句路上慢点。
临清的秋天就是这样,不剧烈,也不干脆。13℃、74%、9公里北风,这三个数字凑不出什么极端天气,可它们合在一起,就是一整天的潮和凉。雨不大,风不刺骨,人却容易累。回家换双干鞋,喝口热水,把湿了的外套挂起来,这样的一天也就过去了。明天大概还是这样的天,潮气不散,雨也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