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水的阴天是那种很厚的阴。9℃，体感7℃，湿度73%，东南风4公里每小时，风小得听不见。云压得低，把整个天空填满，没有一处透光。远处的山是一层深灰，近处的楼是浅灰，中间隔着一层雾。走在街上，感觉空气是软的，不冷，但也不清爽。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两天没干，摸上去还是潮的，带着一股闷味。

老城的巷子窄，两边是土墙和木门，墙头长着草，已经枯了。巷子深处有家茶馆，门口支着一个炭炉，炉上坐着一把黑铁壶，壶嘴冒着白气。几个老人围着矮桌坐，每人一个盖碗，喝的是罐罐茶——茶叶放在小罐里，加水在炭火上煮，煮出来的汤又浓又苦，配一块馍，就是一顿。

麦积山今天大概看不清了。73%的湿度加上低云，石窟所在的那面崖壁多半被雾裹着，只能看见近处的一两个窟龛。这种天其实适合看石窟，人少，光线柔，讲解员的声音在洞里回响。要去的话穿双防滑的鞋，石阶潮湿，青苔滑。9℃不算冷，但阴天里站久了，凉气会从脚底往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