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乡今天的灰是干的。16℃，湿度只有46%，西北偏西风11公里每小时，体感13℃。46%的湿度意味着空气里没什么水汽，颗粒不被水裹着，就那么悬着，颜色偏黄褐，不像南方的湿霾那样发白。太阳在灰后面，能看见一轮模糊的圆。街上的建筑在灰里显出一种土色，白墙也不白。

这种干霾和湿霾的差别在光线上最明显。水汽多的时候，颗粒吸水变大，散射偏白，看着是一层灰白的雾；水汽少的时候，颗粒小，散射偏黄，看着像一层薄纱。今天新乡属于后者，远处看是黄的，近处看是灰的，抬头能看见太阳的轮廓。影子是有的，只是边界糊，像隔着一层纱照下来。

新乡在豫北，太行山东麓，地势北高南低。秋冬交替的时候，弱高压控制下容易形成逆温，上面的空气暖，下面的空气冷，烟尘出不去。今天11公里的风不算小，可从西边来，翻过太行山下沉，是干风，吹不散颗粒，只是把它们搅得更匀。风一过，路边的落叶被推着走，扬起一点灰。

46%的湿度让人不容易觉得闷，可嗓子还是干。街上戴口罩的人不少，白色口罩的内侧很快就有一层灰印。骑车的把围巾往上拉，遮住口鼻。这种天不呛，是磨，一天下来喉咙发涩，说话多了要清嗓子。有人随身带着水杯，隔一会儿喝一口，说润一润能舒服点。路边等车的人把口罩压紧，尽量不说话，怕吸进去。

城里的洒水车在跑，水洒在地上很快就干，能压住一点浮尘，但管不了多久。工地上盖着防尘网，风一吹还是鼓起来。这种天对施工的限制多，土方作业多半停了，工人在场内做别的活。围挡上贴着通知，说按预案降尘，车进出要冲洗轮胎。路面湿一层，走过去鞋底会沾一点泥，回来得涮。

家里的窗要关。这种干霾进屋，落在桌面上是一层细灰，用手一抹就在指头上。净化器开起来会好一些，滤网这时候换得勤。屋里干燥，可以烧水或者开加湿器，把湿度提到五十以上，嗓子会舒服。植物叶子上也会积灰，拿湿布擦一擦。拖地的时候水别太多，干了以后地上还是会有灰印。

要等一场真正的冷空气。预报说月底有一股较强的冷空气南下，风一大，这层就能掀开。在那之前，出门戴口罩，回家洗脸漱口，别在户外做剧烈运动。16℃的天穿一件外套刚好，只是别因为看着有太阳就大意，这层灰挡住的正是太阳的暖。跑步的人这几天改到室内，别硬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