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封今天13℃，晴得干净，天上没有一丝杂色，48%的湿度让人一出门就觉得脸上发紧。风从西南偏西方向刮过来，每小时十三公里，是这几天里最像样的一股风，吹得路边的旗子一直朝东南方向倒。街边的梧桐叶子落了一地，被风推着往前滚，聚在马路牙子底下，扫街的人刚扫过去，风又送回来一层，他索性把簸箕放下，等风停。

清明上河园门口的广场上，工人们正把一盆盆菊花往花架上搬。黄的金丝、白的雪球、紫的墨荷，摆成一条弯弯的花带。一个师傅蹲在地上调整间距，说风大是好事，花枝间透气，不容易捂出灰霉；坏处是轻的盆容易被掀，得用沙袋压住底座。花架一共三十多米长，从门口一直排到园内的石桥边，盆与盆之间留着两指宽的缝，走一圈要十几分钟。

他手边堆着一卷麻绳和一袋沙，脚边的登记本上记着每个品种的数量。今年展出的菊花有三百多个品种，最娇气的是几盆绿菊，颜色浅，一晒就发白，得放在背阴的那一侧。他说这几天最怕下雨，雨一打，花瓣就烂，展期要短一半。他把几盆绿菊挪到廊下，用竹竿围了一圈，说这几种经不起风，得单独看着，一天要浇两次水。

游客不多，三三两两地沿着花带拍照。有位老先生举着相机蹲了很久，说这种晴天的光最适合拍菊花，影子硬，花瓣的层次能出来。他拍了拍裤腿上的土，又说风再大一点就得等，花一晃，快门就虚了。他翻出相机里的照片给旁边的人看，说去年拍的一张，花瓣上还带着露水，今年怕是等不到那样的天了。旁边的人凑过去看了两眼，说好看。

鼓楼夜市还没开张，摊主们在棚子底下串串、备料。有人把塑料布的四角重新压紧，说十三公里的风不算小，晚上要是再大些，棚顶得收一收。13℃的天，等到灯亮起来，热气从铁板上冒出来，街上就又是另一副样子了。铁板烧的摊主把炭点着，火苗蹿起来，映得人脸发红。他说今天风大，炭烧得旺，等客人来了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