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阴天压得很低，云像一块湿布搭在城上头，看不见边。14℃的气温，风从西北偏西方向来，每小时二十一公里，体感只有8℃。41%的湿度不算重，可风吹在脸上，还是觉得干得发疼。街边的杨树叶子基本落尽了，剩下几片挂在枝头，被风一翻一翻，露出灰白的背面。

去年同期这时候，海城早就见过霜了，前年更是十月底就下过一场小雪。今年拖到现在，树上的叶子还没落完，早晚凉，白天又能晒到一点太阳。卖南果梨的老汉坐在摊子后面，说今年暖，梨存不住，得赶紧卖，再放就面了。他指了指筐里剩下的一层，说这是最后一批，卖完就等明年。

腾鳌镇那边赶集的人不少。一个卖海城馅饼的摊子前排着队，铁锅里的油响得厉害，饼在锅里翻个身，两面都金黄。摊主一边翻一边说，天冷了生意好做，热乎的东西不愁卖。旁边卖冻梨的也不闲着，把梨从桶里捞出来，在凉水里过一下，说这样才起冰壳，咬开才有那口凉甜。

城里的老居民楼下，晾衣绳上的衣服基本都收了，只剩两件被风灌得鼓起来。一个老太太把窗户推开一条缝，伸手试了试风，又关上。她说这天看着不冷，站一会儿就受不了，风顺着领口钻。楼道里的暖气还没来，她把手插在袖筒里，往楼下走，说去买两斤馅饼，晚上就不用做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