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浔古镇的石板路今天泛着光。21℃的阴天配着86%的湿度，体感24℃，风只有每小时4公里，湿气根本散不出去，全沉在河面上。小莲庄的荷叶已经过了最盛的时候，叶边卷起，叶心积着水，一颗一颗滚来滚去。沿河的廊棚下，游客靠着栏杆慢慢走，一位船娘摇着橹从桥洞下穿过来，说这个天最怕打滑，走路得留神，石板缝里全是潮气。

湖州城里又是另一种景。衣裳街上的商铺一间接一间，檐下挂着的灯笼被湿气压得颜色发暗，可店里的生意反倒不差。几家卖绸缎的铺子把门敞开通风，老板说湿度大的日子布料不容易起静电，手感最好。街边一家茶馆里坐满了人，靠窗的位置要排队。相比之下，湖滨的广场上人不多，风虽然小，可站在湖边总觉得有股凉气顺着裤腿往上爬。

再往城外走，西塞山一带的竹林里雾更重，竹叶上挂满水珠，稍微碰一下就是一身湿。看林的人说，这种天气防火的压力小，可巡山的路滑，得一步一步看脚下。山上反倒比城里凉，体感差了三度不止，上山的人特意加了件外套。同一天的湖州，古镇是润的，城里是闷的，山上是凉的，21℃这个数字在不同地方给出了完全不同的感受。